店里人不算多，看着王默画画的也就三两个。其中有个穿得比较体面的汉子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吧嗒吧嗒响，瞥了王默好几眼，嘴里还嘀咕：“画这干啥呢，寻摸点实在的生意呗。”

王默没搭理他，埋头画他的竹子。竹子是画得快，寥寥几笔就成型，但得用心。竹子喜阴，画出来得透着股清气，不能俗。

那汉子见王默不搭理他，倒有些恼了，往前凑了凑，指着王默的纸：“我说小子，你这画得挺花哨啊，就是没人看。街对面老李家的算命摊，一天能赚你十倍不止，还不用你费这闲工夫。”

王默放下笔，头还是没抬：“我画我的，你要是喜欢，画完了买回去裱着。”

汉子一愣，没想到王默还敢顶嘴，噌地站起来，蒲扇也忘摇了，指着王默鼻子骂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滚。”王默还是没抬头，但声音不大，却让那汉子一个激灵，骂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
旁边茶坊老板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哎呀哎呀，算了算了，年轻人不记事。来，喝口茶吧，免费。”

汉子被老板拦着，又气又羞，撂句“懒得理你”就走了。王默也没在意，自顾自又拿起笔。

心里头却有点乱。这人说话太冲，跟街边泼皮一样，但也没恶意。自己好像……有点 Celsius 了。王默自嘲地笑了笑，继续画。

画完竹子，又画了幅小桥流水，旁边添了只青蛙，蹲在水边，拟人化地伸长脖子，看着岸上的蚂蚁。完了，王默把最后一笔落下，这才起身活动的活动手腕。

“画完了？”茶坊老板递过一杯新泡的龙井。

王默接过，抿了一口，嗯：“刚画完。”

就在这时，店门口一阵骚动，有人喊着“仙人下凡了！”“仙人在这儿呐！”

王默本来想低头继续画，但那声音太响，带着点夸张的惊奇，他忍不住抬了抬眼。只见店门口挤满了人，有个满身是伤的老者，拄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一边咳嗽一边对着围观看客拱手。

那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虽然破旧，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风骨。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娃娃，圆脸，笑嘻嘻的，手里还抓着一个烤红薯，啃得正香。

王默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