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午后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天给掀翻。青石镇的酒肆烟雾缭绕，三两桌客围着竹椅，面前的是各色劣酒和熏得发黑的菜肴。林潇斜倚在吧台角落，指尖夹着半截冰镇梅子酒，眼神却飘得老远，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。

“嗐，小林，又在想啥呢？”酒保老王晃着手里的铜壶，练气期的微弱灵力让壶口氤氲出几缕白雾，“前日里那趟消息，你可没跟咱们提啊。”

林潇难得地转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：“提啥？不过是撞见几个道友在比划拳脚，比掌法的那个，左臂有道疤，像是被火器烫的，啧，手骨歪得跟麻花似的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哟，你还能品出这个来？那可是雷蛟峰的少主，外号‘铁臂童子’，据说掌力能开碑裂石。小子，你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
“路边捡的呗。”林潇斜睨了他一眼，“谁闲得慌去打听这个？再说了，我管的着吗？我又不打架，也不杀人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却还是舀了满满一杯酒递过去：“得了你那套！不说这个。我问你，镇子西头那块地，王员外非要用来建道场，你可别掺和。”

林潇闻言，轻笑出声：“王员外在打什么算盘，我哪儿知道？不过啊，他若真要建，那块地底下的龙脉……恐怕要被挖断三成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凑近了些：“龙脉？你从哪儿听说的？”

“瞎掰的。”林潇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，“我管它断没断，反正那地湿气重，种啥都不得劲，建道场不是更得塌？他乐意，让他建呗。我……我打算去报名参加秋季的剑道大会。”

“报名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子，你可知那大会是什么人才能去的？九大宗门掌门亲自坐镇的魁首之位，多少人想争都争不上去，你一个黄口小儿……”

林潇接过话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无比：“怎么？你们道友，不敢去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“不是不敢，是没那个本事啊。连灵根都无，还妄想跟那些真传弟子争高下？”

林潇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酒保见状，默默退开。林潇抿了口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却莫名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