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咽下口中的冰沙，后脖颈的汗毛还是竖着。这冰沙是凉的，可刚才那声巨响和紧接着的窒息感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她偷偷抬眼，借着巷口微弱的灯光，看见苏直站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地方，像一尊不移动的雕塑。

这男人……又帅又吓人。林晓心里嘀咕，TimeZone都快乱了好吗。她不是没见过帅哥，但苏直这种类型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黑夹克，墨镜半遮眼，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三文鱼。明明刚才还用手指摩挲墙壁，这会儿倒好，直接弯腰捡了个东西。

林晓屏住呼吸。那是什么？瓶盖？砖头？摄像头？心脏跳得更快了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她攥紧了书包带子，书包料子挺硬，硌得手疼，疼得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“过来。”苏直的声音极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得让人牙酸。那语气……是命令，但更像是陈述。谁敢违抗？

林晓僵在原地半秒，脚下像焊了钉子似的。她小声地，“我……我”

“哑巴了？”苏直挑了挑墨镜上方那点能看到的眉毛，“这不是你第一个差事，下个可能就没这么好运气，弄不好还得挂掉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！她不过就是个刚毕业的学渣，顶多手撕过两首BGM的歌词，至于这么夸张吗？林晓鼓起勇气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需要理由。”

苏直弯腰，动作很慢，像在剥蟹腿。他捡起来的是个白酒瓶，瓶身碎成了几块，液体大面积泼洒在地上，氤氲着一股子冲鼻的酒味。林晓皱了皱鼻子，这跟刚才那女的喝的是同一种酒。

“理由？”苏直把瓶子往她面前一推，瓶底还沾着点渣，“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。嫌我给的价格低？嫌我做事不专业？”

林晓咽了口唾沫，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苏直直起身，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，慢悠悠地，“我派去盯梢的人，十分钟前报信的。至于你怎么会撞到我面前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：你活该。

巷子里又安静了。林晓感觉空气都变冷了，不是酒味，是那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感觉书包底下那把水果刀好像有点不争气地掉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