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又晚了。”小翠一边往银耳汤里撇着浮沫，一边嘟着嘴抱怨，“ Mistress，你能不能动作快点？再晚皇后娘娘那边就该找茬了。”

我咬着牙，忍着脚上的寒气把布手套戴上。“找茬？她们还能翻天不成？”心里头那股火气直往上冒，面上还得维持着温柔贤淑的假笑。宫里的日子真是够够的了，每天上演的伦理大戏，主角全是一群装腔作势的老虔婆。

“行了，赶紧收拾利索，今天皇后那边人多。”我跟自己说，嘴上却没好气地催促小翠，“快点儿啊，再磨蹭一会儿，就真要给娘娘添堵了。”

小翠被我这话说得委屈巴巴，但还是麻利地端起了茶盘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 Mistress，我这不是怕您冻着了嘛。”

一进东宫正殿，果然就闻见一股子香风弥漫的味儿。我赶紧收拢心思，脸上堆起那该死的笑容。“皇后娘娘金安。”

“免礼吧，平身。”皇后娘娘声音尖利得很，听起来就不怎么友好，“就你手底下这宫女，动作也太慢了，下次再来迟，本宫可就不赏脸了。”

我忍着没搭话，心里把小翠骂了个遍。这丫头片子，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呢！

“这是给娘娘的茶点。”小翠大气不敢出地递上，垂着头，只等着挨训。

偏生皇后娘娘身边那个嬷嬷嘴碎，接过就撇了撇嘴：“这银耳汤熬得也太稀了，看着就不像费心的样子。”说话间那眼神儿在我身上瞟来瞟去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
我强作镇定，挺直了背脊：“回娘娘，这银耳汤是按着宫里老规矩熬的，分量不多不少。奴婢斗胆，娘娘想是吃多了油腻，这会儿该喝点清淡些的调理。”

“哟，你倒还敢顶嘴了！”那嬷嬷呵斥道，皇后也立刻端起架子，“看来 Mistress 是觉得东宫怠慢了你？”

我赶紧跪下了：“奴婢不敢，奴婢知错，只是觉得这茶点该是用心为准，不敢以分量厚薄论高下。”

这话一出，屋内顿时安静了几分。皇后眼神阴沉地看了我一眼，便挥了挥手：“起来吧，这汤是寡药先尝过了的，味道恰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下次再迟，这汤就留给你自己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