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在楼下喊了一声：“小屁精，你还有个屁话说？”这话音量控制得极好，刚好卡在林薇能听见又不太容易被人听见的位置。

林薇想翻个白眼，但考虑到现在她正坐在沙发上，白眼翻成了仰头，差点把天花板上的插座给数清楚。“我话多咋了？你楼下比广场舞还热闹，这是你家后花园是吧？”她故意提高了点音量，好让楼下的江川也清楚知道，她不是在对他说话。

楼下安静了大概三秒钟，然后江川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：“你管我楼下热闹不热闹？我爸妈吵架关你屁事？再说了，就算我爸妈吵架，你也得看场合不是？大晚上的，你这点素质呢？”

林薇咬着后牙槽，感觉这条神经被戳得有点疼。“我的素质需要你教？江大少爷，您是贵族学校出来的吧？贵族学校教的学生是不是都得多管闲事，还得顺便管别人素质？”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带着点恶作剧的快感，“毕竟，您是从贵族学校下来的，贵族学校出来的学生，素质肯定高呗？不像是某些人……”

“某些人”三个字出口，林薇就觉得自己错了。她太了解江川的脾气了，这话不像是她说的，她能感觉到丢脸的热度从脚底一路烧到脑门。

果然，楼下的江川沉默了足足五秒，然后就像炸开了一样：“林薇！你他妈再说一遍！！！”

林薇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，她看着天花板，风声哗啦啦的，突然觉得这电扇造得有点反人类。她后悔了，她后悔了，她后悔自己怎么就突然对江川有了耐心，还用耐心去招惹他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林薇的声音都抖了，“我就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随口一说？”江川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，带着点嘲讽，“随口一说你就把话撂这儿？你他妈是觉得自己挺能耐是吧？你他妈是觉得我江川好欺负是吧？”

林薇抱着头，感觉脑门都要被江川给劈开了。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你不说你不说，你继续吹你的牛毛电扇，继续看你的书，我看谁还跟谁计较……”江川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说，“等着我，我上去踹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