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吵闹声透过实木楼梯传上来，林薇皱了皱眉，脚尖在地板上不安分地踱来踱去。江川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简直像被欠了钱似的，嘴角撇得老低。她本来正对着手机屏幕，刚才接了个挺重要的电话，现在这动静，着实有点烦人。林薇撇撇嘴，心说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找茬，跟个刺猬似的，浑身都是刺。

期末考试像场赌命。这话不是瞎说，他们学校期末挂科的人，下学期就得重修，学分不够了，拿不到毕业证，那得多惨。江川就属于那种，平时不咋学习，考试前抱佛脚的类型，这次期末更是让他愁得不行。他一边骂骂咧咧地踱步，一边使劲推着楼梯口的玄关柜——那柜子挡路，显得他个儿更矮了。

“林薇，你能不能让让？都说了我正忙着呢！”江川终于忍不住，抬头冲着楼上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在压抑的怒火。

林薇眼角余光瞥见他耷拉着的死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小子，每次考试前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现在又开始了。“忙着找女朋友呢？还是忙着复习呢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复习！我忙着复习！你懂啥？”江川声音都大了，估计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，赶紧压了压声音，“你要是再不下来，兄弟我可要爬楼了！”

林薇挑挑眉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江川这脾气，一发起火来，三头牛都拉不住。她慢悠悠地放下手机，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，皮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楼梯不算长，几步就下来。

江川看她下来，眼睛一亮，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“薇薇，帮我看会儿门，我怕楼下卖菜的来敲门。”他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卖菜的来了，我帮你看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当我是24小时保安呢？”

“就当一会儿，就一会儿。”江川拉着她胳膊，让她在玄关柜边站好，“我上楼复习去了，你这局外人，肯定能考神，反正你脑子转得快。”

“去去去，别烦我。”林薇甩开他的手，但还是没动，就那样斜倚着墙，看着他被推开的柜子后面，露出一小段楼梯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