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噼啪响，火星子炸得到处都是。菲利普盯着眼前一沓子文件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揉了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那龙崽子临走前留下的警告。

“听着，菲利普，预言里的东西不是咱们这种杂碎能碰的。”那小家伙的尖嗓子还在耳边回荡，“尤其是……尤其是带上你那个老爹的消息……小心点，懂吗？”

老爹的消息？菲利普心里咯噔一下。他 Quick-Think 过，但关于那个名字，魔法律条像刀子似的，想多想一步都得给自己找罪受。这龙崽子，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。

“啧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“真他妈倒霉。”办公室里冷飕飕的，有潮气味儿，像是常年没人住。他这活儿，说白了就是打杂，可干的活儿又特别，帮魔法部那些大人物“处理”掉一些……嗯，不干净的家伙。说白了，就是当打手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打掉的不少是些不该存在的“影子”。

文件是头儿塞给他的，上面盖着红印，到他手里都泛黄了。说是让他“整理资料”，说白了就是打发他。打发他到这儿来，一个连空气都带着怨气的鬼地方，连声招呼都不怎么打。

菲利普盯着那些名字，一个个像毒蛇似的。他认得其中几个，都是些得意忘形的食死徒小弟，当年靠着上头脸熟，在部里横着走。现在？成了他最好的靶子。魔法部的人不傻，知道他在这儿，偶尔会派些闲差，明面上是利用，实则……更像赶他走。

“整理资料是吧？”菲利普嘟囔着，伸手又摸了摸冰凉的木头柜子。“行，我慢慢整。”

他坐下来，想开始干活。可脑子里净是胡思乱想。那个龙崽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从黑湖里爬出来的怪物，还是真的龙？跟他合伙搞什么“预言”，目标又是什么？他一边帮人处理麻烦，一边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
“操，”他狠狠骂了一句，把文件又推开一点，“真他妈悬。”

烛火又跳了一下，光晕里，他好像看见对面墙角有什么东西。他皱着眉头仔细瞅了瞅，什么都没有。眼花了？还是最近晚上睡不好，开始做噩梦了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不想那么多了。先干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