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第三排，宋常欢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汤浑浊得像化开的水彩画。她左边是兢兢业业实习的小助理，右边是 șehatßen 不苟言笑的经纪人。这顿午饭吃得跟审问似的，中介刚塞过来一份代言合同，字密得跟蚂蚁窝似的。

"常欢，上面让人盯着呢。"小助理咽口菜，"资源方说咱们直播要是再提那个沈孟森，就撤资。"经纪人没动筷子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十几个备注"某某导演"的未读。

宋常欢突然扒拉完最后一根面，筷子"啪"砸在搪瓷碗里。辣条盒子底压着一张照片，是上周和沈孟森的"世纪对线"，她自己P得满脸雀斑，沈孟森西装革履站在镜头前，嘴角微扬。

"撤资？"她把照片拍在桌上，"这招够阴损啊。"小助理吓得差点把筷子戳自己鼻孔，经纪人合上合同钢笔，推来一副金丝眼镜："网暴预警。"

窗外阳光正好，食堂贴着海报，正是沈孟森代言的新款手机。小助理偷偷指指海报角落，那里贴着一张投诉贴，标题《建议封杀粉丝恶意骚扰》，底下截图是宋常欢直播时说"影帝长的跟耍猴的似的"的弹幕。

"呵。"宋常欢抄起海报往垃圾桶扔，纸片划出弧线撞上保卫处的玻璃门。保洁阿姨举着拖把转头，她立刻缩回袖子："阿姨好。"阿姨眯眼："这姑娘挺冲啊。"

下午三点的直播间已经炸锅。弹幕上飘着二十多个"磕到了"，还有个运维员工在发警告。宋常欢对着手机补妆，粉底蹭掉一块，她习惯性摸嘴，发现脸上多了块隐形贴。这贴纸是沈孟森粉做的，用美颜滤镜P的，把他和某个网红换脸。

"停播威胁？"她对着镜头挑眉，"行啊，谁怕谁。"话音刚落，系统提示收到官方警告。紧接着手机又震动，是沈孟森工作室发来的律师函草稿。

宋常欢把手机甩到屏幕上，粉丝戏称这是"带着镣铐跳舞"。她突然噗嗤笑出声，解下手链晃两下："看吧，影帝连这个都想管。"正说着，直播间突然安静，所有人发现沈孟森正卡在企业弹幕里——他刚刚发微博说" Subscribed to charming snake".

全场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