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那堆破铜烂铁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身上沾满了油污和铁锈，闻着味儿我自己都嫌弃自己。这鬼地方乌漆嘛黑的，也不知道是到了哪个犄角旮旯。我喘了会儿粗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这才注意到远处有个亮着灯的村子，还透着点烟火气。至少说明这地方有人烟，我又没彻底掉进什么无人区。

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挪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地方不像是城里，连个路标都没有，荒郊野岭的，真碰上个劫道的可就完蛋了。越靠近村子，那股子炊烟味儿就越浓，还有炒菜声和小孩的嬉笑声，听着挺正常的。

村口有个老汉，佝偻着背，守着一个破旧的打铁铺。他正蹲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老掉牙的眼镜在擦，镜片都花了，估计是能看清个大概。我估计他守着个打铁铺估计也就是个幌子，这年代谁还用铁器，估计是村里管事或者是个长老之类的。

我走过去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：“老……老哥，打扰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耳点，别显得太突兀。

老汉头也没抬，继续擦他的眼镜，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：“个把子高个儿的小伙子，咋走路不长眼睛，往铁匠铺门口蹭啥？”

我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我没啥事，就是迷路了。看这儿有个村子，就想问问路。”

老汉这才抬头瞥了我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神浑浊不清：“迷路？你从哪儿蹦出来的？这片地界方圆十里都没人烟，你小子撒谎可打打草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汉眼光挺毒啊。他要是怀疑我，说不定会把我当成什么邪祟给轰走。

“真没撒谎，”我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从那边那堆破铜烂铁里爬出来的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。”我指了指身后的方向。

老汉眼睛一眯，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，他放下眼镜，站了起来。这家伙个头不高，但站在那儿一股子庄稼人的硬朗劲儿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褂子，手上全是老茧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前后打量了我一眼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沾满的铁锈上，沉吟道：“那堆破铜烂铁……没听过。你仔仔细细和我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我把昨天踩到香蕉皮滑倒，然后穿越到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