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师妹的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蒙着一头黑发，像颗滚地的黑豆。但她声音还是软糯糯地传上来：“大、大师哥……我、我这是在拜师，跪拜宗门长老呢，不是磕头炼丹。”

“磕头炼丹？”张大力飘得更高了点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告诉我，磕头这事儿，和丹炉里的火候、药材的配比，有半毛钱关系？再磕，你这头都要磕成白玉了，丹药怕熬不死你啊？”他声音有点飘忽，毕竟这身体还是个半成品，说话有时候不太利索。

小师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：“可……可长老说了，新入门的弟子，要诚心诚意拜一拜，拜得越久，宗门越看重……”

“看重你？”张大力差点一个趔趄，“小师妹，你清醒一点，你是来学艺的，不是来给宗门义务看大门的！拜太久了，别人以为是啥？是捡破烂的诚心诚意拜垃圾桶啊？”他越说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荒谬，“拜拜拜，磕磕磕，你磕够一千八百拜，是想把宗门给拜塌了，然后你再去给三界大佬当门童？”

小师妹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但又不敢反驳，小声嘟囔：“可、可我师兄们……他们都在磕……”

“师兄们都在磕？”张大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师兄们当年是怎么被你师兄姐们排挤的？人家积累资粮，你倒好，在这儿表演感恩戴德呢？你这一磕，磕得别人都以为你脑子有坑，以后谁还愿意跟你玩？”

小师妹彻底懵了，愣在那儿，黑发下的脸蛋估计已经要不怎么白了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大力摆摆手，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，但话到嘴边还是硬：“你起来吧。拜师有拜师的规矩，但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。真想拜，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，赚足了宗门和师兄们的尊重，这不比磕破脑袋强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我这‘半仙’称号，也不是随便贴的。你磕头磕出个花儿来，外面可不就传你拜了个‘半仙’？说不定比我这称号还响亮呢。”

小师妹愣愣地看着他，半晌，才小声问：“大、大师哥，你说的‘半仙’……是真的吗？为什么你……”

张大力嘿嘿一笑，打了个响指，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、笑眯眯的小老头凭空出现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褶子都像是精心安排过的：“小娃娃，想听实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