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黑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就透进来一道细缝的天光，刚好照亮周小冉趴在被子上看书的那小半张脸。书页哗哗响，人倒是一动不动，脸蛋抵在被子上，就露出一小撮软软的发顶。林野推门进来，屋里没开灯，靠窗那道光渲染得他影子都模糊。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林野踢掉鞋，轻轻走过去，手指在黑暗里摸索着床头柜，摸到了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刚好照亮他半边脸。

周小冉没动，书页又哗啦响了一声，像是在 respawning。

林野凑近了点，闻到她头发上漂着的那种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，挺舒服。他伸手想摸摸她头发，手刚碰到她脑袋，周小冉突然“吱”了一声，猛地抬起头，书掉在地上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野手僵在半空，看着她眼睛里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周小冉眼神闪烁，没说话，赶紧去捡书。林野看着她没哭，心里有点意外，也没再碰她，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床头。

“怎么啦？还生气呢？”林野打了个哈欠，语气随意得很。

周小冉捡起书，翻了几页，也不看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野看着她闷闷的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家伙，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出现的时候，她总是冷着脸，现在不一样了，虽然还是很别扭，但至少不讨厌了。

“明天我带你吃饭。”林野开口。

周小冉没反应，继续看书，书页哗哗的，像是在抗议。

林野挑眉，没再说话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，转身出了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野把周小冉从床上薅了起来。周小冉睡得迷迷糊糊，看着窗外，天刚亮，路灯还亮着。

“走，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林野拉起她的手，往外走。

周小冉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跟着林野出了门。

两人坐上林野的车，周小冉还是不太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
林野开着车，突然问：“昨晚你哭什么了？”

周小冉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他，眼神里有点躲闪：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
林野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没事你哭得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
周小冉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舍不得。”

舍不得什么？林野没问，他默认她是舍不得自己。他开着车，心里有点暖和，这种感觉他挺陌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