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黑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就透进来一道细缝的天光，刚好照亮周小冉趴在被子上看书的那小半张脸。书页哗哗响，人倒是一动不动，脸蛋抵在被子上，就露出一小撮软软的发顶。林野推门进来，屋里没开灯，靠窗那道光渲染得他影子都模糊。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林野嘴里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伸手想把窗帘掀开一点透进更多光线。

“别……”周小冉赶紧抓住他的手，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，“我看得清。”

林野的手指碰到她温热的指尖，停下动作，低头看着。周小冉揉了揉眼睛，从被子里抬起头，墨黑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，鼻梁高高的，嘴唇抿着，有点小傲娇。“你回来啦？”

“嗯，刚健身完。”林野随手解了外套的扣子，往沙发上一扔，“想吃什么？哥给你点。”

“随便。”周小冉把书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他坐床上。“你要是走的话，我还能继续看。”

林野在她旁边坐下来，膝盖刚好碰到她的。“看什么书呢？这么入迷。”他伸手想碰碰她的书。

周小冉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把书抱紧了。“不许看。”

“哟，还保密呢？”林野笑了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靠在床头，“今天怎么这么乖？平时你不都嫌弃我吵？”

周小冉没说话，翻了一页书，眼角却微微抽了一下。晚上好几次，她都听见楼下林野开车出去又回来的声音，知道他健身后习惯出去随便找家小馆子吃点东西。今天没动静，她差点以为他改变了习惯，没想到是回来找她了。

“怎么？吃醋了？”林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但周小冉还是有点僵硬地避了一下。

“才没有。”周小冉嘴上抗议，脸却有点红，“就是……为伊消得人憔悴，我是说，你看书太入迷了。”

林野看着她狡辩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这丫头，明明就是醋意大发，非得找借口。“行吧。”他收了手，“那哥先走了，晚上给你带点吃的回来。”

“真走？”周小冉有点意外。

“嗯，不陪你看了。”林野站起身，“明天再聊。”

“嗯。”周小冉点点头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
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，只有那道细缝的天光还在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