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黑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就透进来一道细缝的天光，刚好照亮周小冉趴在被子上看书的那小半张脸。书页哗哗响，人倒是一动不动，脸蛋抵在被子上，就露出一小撮软软的发顶。林野推门进来，屋里没开灯，靠窗那道光渲染得他影子都模糊。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林野踢着拖鞋走过去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
周小冉没应声，书页翻得更快了。

林野走过去，弯腰看着她，灯光把他脸映得有些发白。“看你这姿势，是打算和被子同归于尽啊？”他伸手想去拨开她的脑袋，手刚碰到被子就缩了回去。

“别动。”周小冉的声音冷冷的，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。

林野嘿嘿笑了一声，没再动。“怎么，嫌我吵了？”他凑近了些，下巴几乎要贴到她脸上，“还是说，你在生气？”

周小冉把头挪了挪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“我在看书。”

林野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，被她迅速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周小冉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。

林野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放下。“行，不碰你。”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她，“这么晚了，还看什么书？”

周小冉没回答，继续看书。

林野叹了口气，起身开了灯。屋里瞬间亮了起来，周小冉被光线刺得一缩脖子，眼睛有些发涩。

“眼睛不舒服就休息，别硬撑着。”林野走过去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喝点水，润润嗓子。”

周小冉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野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从昨晚开始就怪怪的，一问三不知。”

周小冉放下书，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林野凑近她，“还是说，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？”

周小冉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林野，你是不是对我的态度很不满？”

林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不满？怎么会呢，我说过，我逃不开你的。”

周小冉白了他一眼，“少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我没自作多情。”林野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，你瞒着我就算了，还用这种态度对我。”

周小冉沉默了，眼神飘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