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我直咧嘴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挣扎着摸索下床，脚底板一踩实，又是一阵抽风。我骂骂咧咧，趿拉着鞋往外走，刚到院子里，就听见鸡鸭乱窜的动静，还有爹那熟悉的咳嗽声。

"醒了？赶紧过来喝碗稀粥。"爹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来了，带着股子火气。

我揉着太阳穴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"知道了。"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昨晚咋就睡得这么死呢？再说了，今儿个是哪天？我迷迷糊糊地想起来，好像是约了老钱他们去西郊摆摊。

"你这鬼样子，还能摆摊？"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，"昨天不是跟你说了，别老熬夜？"说着就把刚煮好的粥端出来了。

我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身子骨要是再垮了，指不定爹又会想出什么馊主意。都想起来，卖我当童养媳那会儿，我娘哭得那个伤心啊。

喝完粥，正准备回屋，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。我竖起耳朵一听，好像是老钱和他那几个伙计。

"老周呢？这都天亮了还没动静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说话，调门儿贼高。

"谁知道呢？估计又睡死过去了。"另一个粗声粗气的应着。

我暗地里骂了句，妈的，还提前给我灌了什么泻药？难怪折腾得这么厉害。正想出去理论，就听见爹的声音了："都别嚷嚷了，我儿醒了，跟我来。"

那几个人立马就跟了进来，一个个都挺客气地冲我打招呼："少东家，您没事儿吧？"

我冷哼一声，没搭理他们。爹把手里一个布包递给我："这是今儿个的货，你挑挑，跟我们去西郊。"

我随手翻了一眼，里面全是些针头线脑、旧衣服啥的，早烂得差不多了。这年头，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，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？

"少东家，您看这..."老钱小心翼翼地说着，眼神瞟向了我爹。

我爹瞪了他一眼："哭什么哭？东西不够就多走几圈。走，跟我走！"

我咬着牙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跟老钱他们多要点钱，不然这药钱可就指望着他了。这身子骨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经折腾，前两天还觉得挺壮实，怎么一宿就成这样了？

到了西郊那片荒地，人可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