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婶子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响，声音脆生生的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叫。她眯着眼瞅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小雅啊，听你妈说，你这是要贷款？五千块？买什么玩意儿，还得上利息，你疯啦？地里刨食一年也就赚这么点儿，你倒好，几句话就没了！”

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贷款申请表，指尖有点凉。是啊，几句话就没了。可这五千块，是姐的救命钱。

前阵子，姐夫在外头出事，家里急得团团转。那点彩礼钱早就被掏空了，东拼西凑也差一截。我呢，这辈子就指望着姐那个亲弟弟撑着。要是姐有个三长两短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老婶子，我……”

“别‘老婶子’了！”她一拍桌子，差点把茶杯震翻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钱我不能借！你妈那点工资，全指着指望我养活呢，指望我儿子！你倒好，总挑唆我儿子给你那有病的爹买好药，现在又来贷款？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，跟你说不上关系！”

她 unwind 指着我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：“你要是实在缺钱，我倒是有个主意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虔婆，八成是想让她儿子把我绕进去。我姐夫住院，她儿子倒是在家啃老，天天琢磨着怎么从亲戚那里再榨点油水。这要是让她惦记上了，还不得给我们家再添点乱？

“您有主意？”我故意慢悠悠地问，手指在申请表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
老婶子像是没听见我的话外之音，咧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堆：“Compra Sabonete, 你姐夫是不是……呃，那东西好得很，我儿子上次用了，效果明显得很！你不是说要赚钱吗？这多好，省心，赚大钱，还能顺便……”

她挤眉弄眼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我强压下心口的恶心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哎呀，那玩意儿我可不懂，万一弄不好，姐夫那边……”我是真怕啊，怕这老虔婆背后搞鬼，万一耽误了姐夫的病，我和谁说理去？

“你不懂，我可以教你啊！”老婶子急了，似乎怕我这口活儿跑了，“这年头，谁还缺这点子事儿？你姐夫那事儿，总得有人照应不是？你搞这个，还能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我猛地合上手里那张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