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捏着那件限量版西装的吊牌，在茶水间门口磨了足足三分钟。梁总的助理下午来时，她还在那儿发呆，愣是把人家迎面撞了个满怀。助理皱着眉接过西装，低声嘀咕：“梁总说，送到您这儿，您要是喜欢就收着，不喜欢就退回去，随您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人家梁总是什么人？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，他一发话，就得给脸给脸。

可林小野手上这事儿摆不平。西装店里显示的系统故障，客服联系不上，退换货流程走了一半又弹窗提示错误。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“系统维护中”，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完犊子了，梁总要是问起来，她这工作还怎么干？顶多一星期，肯定就得滚蛋，而且残羹剩饭都吃不着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掏出来一看，梁总的名字亮得刺眼。

“对不起梁总，我刚处理完手头的事，马上给您回过去。”林小野赶紧打字，手指快得能抽筋。可发出去不到五秒，电话就追过来了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挂了。

“小野，西装怎么样？”梁总的声音在电话里冷冷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回：“梁总，我刚去店里看过了，系统好像有点问题，我——”

“解决了吗？”梁总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小野额头直冒汗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林小野感觉空气都凝固了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下一秒，电话被挂断，彻底没声音。林小野捏着手机五秒钟，一动不动。梁总不会真生气的吧？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啊……

十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梁总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男士衬衫，还有一把银色的高跟鞋。林小野眼睛直了，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
“西装送回去太麻烦，这件送你。”梁总把衬衫扔在桌上，又把高跟鞋往她脚边一踢，“鞋码合适吗？”

林小野呆呆地看着那双亮黑色的细带高跟鞋，哪只脚的鞋尖都朝外撇着八度角，典型的梁式强迫症审美。她弯腰捡起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套上脚，针脚细密得紧实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根本不适合走路。

“梁总……这……”林小野想说这鞋不适合上班穿吧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