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瞅街对面肉铺，那小子正捆着一块猪肉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哼唧，动作那叫一个不利索，活像个dello鼻涕虫。“啧，”王猛咧嘴扯了扯嘴角，难得有点笑模样，“哼唧啥呢？咬舌头了？

对面肉铺掌柜老李正挥汗如雨，被王猛这一眼看得直愣愣。那小子捆猪肉的手法，比三岁娃缠毛线还慢，活像在跟那块肉耗着。“猛哥，您老早啊。”老李擦了把汗，挤出点讨好的笑。

“刚路过，瞅见你挺有意思。”王猛往棋摊那边踱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“捆块肉得折腾俩时辰？”

老李脸一红：“嘿嘿，新来的伙计，笨手笨脚的。”他指了指柜台，“猛哥您要肉？现成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王猛把烟杆往嘴边凑了凑，“就瞅你这儿热闹。”

街对面茶馆里，几个老书生正摇着扇子嗑瓜子。一个家住城南的秀才站起身，“王屠户，今日生意可好？”

王猛没理他，伸出二指头朝北边比划了一下。秀才一愣，跟着望过去，差点没站稳。“猛哥……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串门。”王猛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北走。

秀才在后面追：“哎哎哎，猛哥！我跟您说啊，北边刚来的掌柜，手艺可精了，专做熏肉，那叫一个香！”

王猛充耳不闻，心里盘算着。下午雷家堡过会子，听说今儿个送来一批野猪崽子，得去看看。要是能抢只肥的，晚上给自己下酒。

转过三条街，王猛拐进茶馆。里面没几个客，角落里坐着个光头和尚，正慢悠悠喝佛茶。王猛往桌前一坐，“大师，借碗水。”

和尚头也不抬：“施主，茶馆不卖水。”

王猛把烟杆往桌上一放，嗓门提高了点：“我说借碗水喝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和尚终于抬眼：“阿弥陀佛，出家人慈悲为怀，施主何必动怒？”

王猛把桌子拍得山响：“少废话！要是不借，老子一拳给你砸个稀巴烂！”说着撸袖子，作势就要打。

周围几个客人吓得直往后缩。和尚眉头一皱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串木铃。“施主，贫僧这有一串木铃，不知施主可敢听它响三声？”

王猛一愣，随即大笑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