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瞅街对面肉铺，那小子正捆着一块猪肉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哼唧，动作那叫一个不利索，活像个 dello 鼻涕虫。

“啧，”王猛咧嘴扯了扯嘴角，难得有点笑模样，“哼唧啥呢？咬舌头了？”他站起身，裤腿卷了卷，露出结实的小腿，把门槛的砖头使劲拍了拍，烟灰拍得噼啪响。

肉铺那伙计猛地抬头，眼珠子一转，看到王猛，又低下头继续捆肉，但手上的活儿明显慢了半拍。“干嘛？”他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。

“没事，”王猛走过去，没绕，直接对着那伙计的裤裆就是一脚，直接踢飞了那块刚捆好的猪肉。“就问你，捆肉能捆出个屁来？”

那伙计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跪了。他手一松，猪肉掉地上，还滚得老远。他捂着裆部，又羞又气，抬头就骂：“王猛你个狗日的！想挨揍是吧？来啊！”他指了指旁边那把明晃晃的切肉刀。

王猛没动，就站着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那根筋，是真直，直得跟没拐弯的电线杆似的。他想揍人，就得直接上来，一点弯弯绕绕都不干。

“怎么不打了？”那伙计见王猛不动，又骂了几句，还挑衅地晃了晃切肉刀，“怕了？当年我爷爷……”

“我爷爷？你爷爷是猪啊？”王猛突然爆喝一声，猛地一拳砸出去。这一拳没看准地方，直接砸在那伙计的肩膀上。

那伙计惨叫一声，直接跪地抱头，肩膀已经红肿起来。他手上的刀“哐当”掉地上，捂着肩膀痛得面目扭曲。

王猛喘了两口气，抹了把脸。他一拳打完，自己也觉得有点闷，像是打了个嗝，咕噜噜冒上口气。他本来想一脚踹飞对方，结果手痒，下意识地就挥拳了。

那伙计抬头，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丝恐惧。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他骂骂咧咧，手撑着地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王猛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有点后悔。他本想一拳把那人踹飞，省事，但手一伸，就忍不住打拳，打得跟抽疯似的。他蹲下，从怀里掏出颗苦衷，塞嘴里嚼了一嚼。

苦衷这玩意儿，甜甜的，还带点麻。他嚼着，看着天上飘过的几只乌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