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她快要窒息了。陈默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周身散发出的气压低到她脚底板都发凉。她浑身僵硬地站着，像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。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被那股阴沉气压给掩盖了。

“你解释一下。”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每个字都像淬了冰。

林晚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那张合影她早就删了，医院里的 Barracks 里删的，她以为早就干净了，没想到又被翻出来了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护士们悄悄议论的脸，还有男护士那贱兮兮的笑容。

“是不是你……在外面给我找人了？”陈默一步步逼近，纸张摩擦声让林晚浑身一颤。她不是个好东西，可她真的动了心。那个男护士，偷偷摸摸的，每次看她都跟丢了魂似的。她心软了，没忍心推开他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陈默！”林晚猛地抬头，眼睛发红。她嫌自己没出息，可那男人真的太优秀了。她跟他在一起，像踩在云彩上。可云彩下面是刀山的，她连推那个男护士一下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给我说实话。”陈默的手指戳着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疼。林晚疼得蹙眉，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。她怕，怕陈默真的生气了。

陈默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突然放手，转身进了卧室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林晚跌跌撞撞地跟进去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照片下面备注着时间。是那天晚上，她加班的时候，男护士给她送来的咖啡。她当时以为他是好心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杯咖啡里真的有问题。

林晚突然笑了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，狠狠地砸在地上。陈默从卧室走出来，手里捏着一把剪刀。

“谁动她试试？”陈默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淬了毒。林晚哆嗦着站起来，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剪刀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陈默没有杀她，只是把那把剪刀放在了床头柜上。他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。林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他工作的味道。

“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很认真。林晚靠在他怀里，眼泪止不住了。她知道，这个男人是偏执狂，但那是她喜欢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