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老王一事儿，冷不丁儿被旁边树上的鸟儿打破了脑袋。他伸手推了推那歪在一边的草帽，帽檐底下积了点露水，滴溜一下就滚到泥地上，沾了点狗屎。啧，这日子过得，比老王那手气还悬乎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突突突的，听着像是要出远门。王磊眯着眼，顺着声音瞅过去，见几个挎着扁担的人正扛着农具往村口走。为首那个穿得挺体面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鸟笼子，金丝雀在里头叽叽喳喳的，跟庙里的梆子似的。

“你们这是……上哪儿去了？”王磊挑着扁担的胳膊往旁边一缩，想从他们旁边过。那几个人也不客气，脚步不停，“回你个老王，今天去东边山头收药材，顺道过来看看你，咋着？还以为你昨晚上跟瞎子似的，今儿个就跑出来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总算是跟老王的事串起来了。原来是去采药，顺道来看看他。他讪讪地笑，“没……没跑，就是想溜达溜达。对了，老王他……”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放心吧，老王他这是乐呵呢。昨晚上赢钱，今儿个起得早，就在家里翻箱倒柜找那多少年没动的喜酒。结果翻到一瓶子醋，估计是记混了，一口气干了三大碗，直嚷嚷说走了财运。嗨，也就这老东西，一天到晚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王磊松了口气，原来就为这。但这事儿也邪乎，老王一晚上赢那么多，第二天就病倒。这年头，邪门事儿太多了。他摇了摇头，正想走，那金丝雀突然从笼子里飞了出来，直挺挺地撞在王磊脸上。

“哎哟！”王磊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扁担扔了。那鸟儿正好落在他肩膀上，歪着头看他，爪子还扒拉了两下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往上够，那鸟儿却扑棱棱飞走了，朝着远处的一座山头去了。

“嘿！”那人喊了一声，也扔下扁担追了过去，“让那小祖宗飞远点儿，别把山上的老林子给掏了。”

看着那几个人跑远的背影，王磊摸了摸空荡荡的肩膀，心里嘀咕。这鸟儿咋就飞到他脸上了呢？还撞得那么巧。他转念一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老王赢钱后的喜酒是假，这撞脸的鸟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