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了眼，往这边多瞟了几眼，卖力地炸着油条，偶尔往王猛这边哼哼哈唧两句，也不知道是骂他还是夸他。王猛也不接话，就闷头炸自己的煎饼果子。油腥味儿混着芝麻酱的香，挺对胃口。生意一般的下午，两三个人打尖，零星几个学生，三三两两的上班族。

正炸着，隔壁奶茶店门一开，跑出个挺扎眼的小子。一米八几的个头，敞着衬衫，里面是件印着乱七八糟图案的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染得跟 Signal 颜色似的，斜背个破书包，上面还贴着几张动漫贴纸。他手里攥着个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目光就在王猛摊子这边停住了。

小子歪着头，劣质太阳镜往上一推，露出俩没牙的缝儿：“哟，当家的，今天也营业啊？”

王猛头也没抬，手上动作没停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”王猛闷声问。

“听人说，你煎饼果子贼有劲儿？”小子踢了踢脚边的水泥地，“想跟你单挑一下。”

王猛手一抖，刚糊好的煎饼边缘裂了个口子。他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咋地？想试试？”

“必须的，”小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“拿出真本事来，别跟你那套糊弄人的歪招。”

周围几个刚好凑过来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老王也扔下油条，凑过来：“小子，这孩子脾气冲，不好惹，你可长点儿心。”

王猛没搭理老王，就盯着那小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行，那你 адресуй。我摊子生意，没工夫陪你耍。”

“/url! 就在这！”小子把手机屏幕往前一推，上面明晃晃写着一行字，“不服？现在就给我等着，我哥说了，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！”

王猛眼皮没动一下，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人，下午在对面奶茶店跟人骂街，把人扇了一巴掌，嚣张得很。这小子，看样子是那人的跟班。

奶茶店的小子在旁边叫嚣：“嘿！卖煎饼那小子怂了？不敢应战？孬种！”

王猛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油溅出来几滴。他捏了捏手里还温乎的煎饼果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真真切切：“有本事就来，别在这儿放屁。”

那小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俩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