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煎饼果子还是肉夹馍？"巷口早餐摊的音响放着聒噪的歌，老板叼着烟，用油纸裹着饼胚递过来。王峰随手抽了张，翻个面在铁板上"滋啦"一煎，撒上芝麻葱花。

"老板，多加辣酱。"他接过刚出锅的饼，咬了一口，动作慢悠悠的。旁边桌三个哥们正吹牛，其中一个掏出个苹果手机晃了晃："看见没，我公司刚配的 Outreach Pro，专打那些南霸天..."

王峰囫囵灌了口豆浆，没抬头。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刺眼，他顺手用煎饼在桌上比划了道残影。离地三公分，半米长的残影擦着那哥们下巴掠过。

"操！腿长！"另一个哥们突然爆粗口，指着地上更深浅不一的抓痕，"他刚才踩过这里！"

被打翻的豆浆杯摔成两半，带血的纸巾在桌底堆成了小山。王峰把煎饼揣兜里，往巷尾走。校服裙摆的尾巴扫过水泥地，在路灯下拖出诡异的弧线。

教学楼后十一点，李沐正蹲墙角补作业。寒风把她的眼镜吹反了，正要扶，手腕传来剧痛。她低头就看见个男生正掰自己班主任的钢笔，指甲缝里沾着红墨水："林老师那支水速是个性版..."

"借我看看。"王峰接过笔，在栏杆上拧了拧。突然"咔嚓"一声，笔尖齐根断成两截。他随手把断笔扔进垃圾桶，"下次带支好笔，新手枪手找虐。"说完就闪进教学楼的阴影里。

晚自习结束，高三走廊突然响起怪笑。几个平时就爱打架的男生把体育老师堵在楼梯拐角。王峰靠在栏杆上扯着嗓子喊："110！有教师被袭击！"那几个男生愣了三秒，突然齐刷刷跪地抱头："叔叔饶命！我们飙车..."

第二天英语课，林老师把王峰叫到办公室。电脑屏幕正弹着昨晚报警的视频，监控拍到他掰断钢笔、扔断笔的特写。林老师也没发火，就盯着他："你忙什么不好..."

"帮你省下三百块。"王峰摸出个折叠的香烟，用办公桌钢笔碾了碾锡纸，"粒子烟，一包还没老师零花钱贵。"窗外正下着雨，他的影子被雨水冲刷得越来越淡。林老师突然叹气："小王啊，你爸妈..."

放学铃声刚响，教学楼前就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