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那声砸烟灰缸的声音，王磊在电话那头听得真真切切，手里攥着的五十块钱都软了。他抽了抽嘴角，那五十块是房东老娘逼着他刚交上去的，就差五块钱租到月底。现在老李都发火了，他这工作是找不找都一样，简历投了二十多家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HR爱搭不理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靠在出租屋的墙上，屋里就一张床、一个破柜子，桌面上还堆着几本书——全是他在旧书摊淘来的二手教材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账单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上面是他三天内点的外卖、共享单车……每一笔都清晰得刺眼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那七百块钱。一个月前刚毕业，揣着父母给的七百块来到北京，想靠着这身本事找个好工作。结果呢？房租水电、交通通讯，三天就花出去三百多。剩下的四百块，他省吃俭用，硬是撑了一个月。现在连五十块都保不住了。

正烦着呢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就是推销的。他正想扔掉，屏幕上跳出的内容让他停住了动作。

“诚征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品牌型号不限，价格面议。 specialize in rapid transaction, nearby pick-up available. ”（诚征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品牌型号不限，价格面议。专速交易，附近可上门取货。）

王磊愣了两秒。他宿舍里那台小新本，去年用的，现在卡得像老爷车，早想扔了。他琢磨了一下，捡起来擦了擦灰，走到小区门口的废品站。老王头拿秤称了称，值五十块钱。王磊把那五十块数到手里，心里长舒一口气。

打完电话，老李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，王磊心里却踏实了不少。五十块虽然不多，但至少能把下个月的房租顶上。他拿出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还有点划痕，但功能完好。

晚上十点，王磊抱着电脑走出出租屋，小区门口暗暗的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个附近的电脑城。出租车司机摁了摁喇叭，接了个活儿过来。

电脑城里人声鼎沸，各种电子产品琳琅满目。王磊抱着电脑，在二手区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