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赖能当饭吃？"老李在那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哒哒两声闷响，"我催你交租三个月了，你倒好，工作还没影儿，钱还流水似的往外花！"

王磊手心冒汗，攥着那五十块钱，指尖都在哆嗦。"老李叔，您听我句劝，我这……我这月就交三百，下个月保证……"

"下个月？"老李笑了，声音里全是讥讽，"下个月你王磊要是还在这条街上混，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在耻辱柱上！少废话，钱，今儿必须到账！"

王磊挂了电话，站在楼道里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五十块，刨去下个月的基本生活费，连着水电煤气都凑不齐。他摸出手机望天，十六块流量的套餐还有三天就到期了，可他连充钱的手续费都舍不得掏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招聘APP发来的消息——附近有家餐厅在招服务员，要求就是手脚麻利，能吃苦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这可算是个机会，至少先有个落脚点，再慢慢找正经工作。

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王磊就冲出了门。走到街角，人声鼎沸，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学着电视里外卖小哥的样子，竖起耳朵听哪个店在招人。

"缺人吗？服务员！"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边炸开。

王磊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哥正在路边摆摊，旁边围着几个大背心小伙子。花衬衫大哥嗓门一扬："跟着我干，一天三顿管饱，干好了还有提成！"

王磊心里打鼓，这样的工作他不是没想过，但代价是什么他清楚得很。可眼下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他走过去，把简历递过去，花衬衫大哥接过，扫了几眼就扔到一边："行吧，你小子看着挺机灵，先干了看表现！"

就这样，王磊成了那个摆地摊的餐厅服务员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洗把脸就去摆摊，从早忙到晚。顾客多的时候，他自己也得动起手来，端盘子，擦桌子，收钱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一天晚上，刚收完摊，王磊累得靠在墙上就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他感觉有人拍他肩膀。睁开眼，是房东老李，手里还端着个啤酒瓶。

"王磊啊，我看你挺实诚，这地摊生意做起来有奔头。你要是缺钱，随时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