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号人跪在操场上，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朱棣往那一站，脸冻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刮人。他扫视了一圈，数落道：“昨儿个跟你们说啥来着？练兵不是唱戏，装模作样有啥用？想当兵，就得像个兵！想当将军，就得像个将军！”

这话一出来，底下顿时鸦雀无声。这些兵卒大多是刚充数的，没几个真当回事的。朱棣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：“我看啊，有些人站得没精打彩，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上练的功夫？还是说，你们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心里头就想着在北京城里混日子？”

几句话噎得那帮兵卒脸红一阵白一阵。有个领头的上前一步，哈着白气道：“殿下息怒，我们……我们练着呢……”

“练着呢？”朱棣打断他，眼神更冷了，“我盯着你们呢！昨儿个拔河，你们那劲儿是跟棉花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让对手赢了。射箭呢？十箭只有两箭中靶，剩下八箭跟放炮仗似的，漫天乱飞！你们告诉我，这叫练兵？这叫当兵？”

领头的人张口结舌，说不出话来。朱棣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这些兵卒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燕王殿下，比想象中 еще狠得多。

朱棣回到自己的营帐，一个侍卫进来请示：“殿下，训练……训练结束了吗？”

“结束？”朱棣冷笑一声，“这才刚开始呢！”他走到床边坐下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几百号人，大部分都是临时拉来的，指望他们打硬仗？做梦！我倒要看看，凭这帮废柴，能不能在北平站稳脚跟。”

侍卫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殿下……”

“传我命令，”朱棣声音冷得像冰碴，“从明天起，每天加练两小时。射不中靶的，打板子！拔河输了的，集体跑圈！我要让他们知道，当兵不是过家家，是拿命跟人拼！”

侍卫咽了口唾沫：“是，殿下。”转身赶紧溜了，生怕沾上什么麻烦。

朱棣自己坐在案前，看着地图上的北平城，眼神里全是算计。他刚到北平，根基未稳，可那些文官武将，哪个不是带着旧部来的？明晃晃地想要把他挤出去。他朱棣，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