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号人跪在操场上，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朱棣往那一站，脸冻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刮人。他扫视了一圈，数落道：“昨儿个跟你们说啥来着？练兵不是唱戏，装模作样有啥用？想当兵，就得像个兵！想当将军，就得像个将军！”

底下鸦雀无声，连个咳嗽声都没有。这些人是朱棣从南边带来的护卫，原本都是京城的精锐，可到了北平，动不动就冻成狗屎，训练也稀烂。朱棣看不下去了，连着几天亲自督操，要是谁动作慢半拍，或者冻得直哆嗦，立马鞭子伺候。

“领头的，你们说句话！”朱棣盯着几个当差的军官，声音比寒风还冷。

为首的那个脸拉得老长，嗫嚅道：“殿下，北边天寒地冻，我们……我们也是第一次来，得适应适应。”

“适应？”朱棣眼睛一瞪，“我告诉你们，适应性强的不是废物，是兔子！兔子都能在雪地里活下来，你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兵，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？”他唾口唾沫，“从明天起，每天凌晨四点操练，天不亮就得跑圈，谁要是哭鼻子，谁滚蛋！”

“噗通”一声，那个军官直接跪下了，额头都磕出血了：“殿下绕了我吧，小的……小的认错！”其他军官也跟着磕头，生怕被第一个开刀。

朱棣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对着众人喊道：“谁怕死，谁就站到前面来！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些人虽然拉来了，可全是些娇生惯养的京军，要在北边立威，首先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“兵”！

站出来的没几个，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，活像饿死鬼投胎。朱棣又挑了几个人训斥了一顿，最后指着其中一个瘦小的士兵：“你，跟我来。”

那士兵吓得双腿发抖，朱棣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跟我学几天，让你爹娘知道，什么叫‘殿下’！”说完，扭头就往自己的营房走。

回到屋里，朱棣先喝了口热茶，才想起那士兵。他敲了敲营门，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老军士探出头：“殿下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找个人！”朱棣指了指那士兵，“让他跟我学几招，别光会哭哭啼啼。”

老军士应了声，领着朱棣去了练武场。那士兵正抱着冰冷的兵器发呆，朱棣走过去，一把夺过他的剑，逼着他站到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