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号人跪在操场上，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朱棣往那一站，脸冻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刮人。他扫视了一圈，数落道：“昨儿个跟你们说啥来着？练兵不是唱戏，装模作样有啥用？想当兵，就得像个兵！想当将军，就得像个将军！”

底下噤若寒蝉，连个喘气的声儿都听不见。这些人里头，不少是朱棣从南边带来的心腹，也有不少是北平本地招募的。南边那套训练法，在南方潮湿闷热的环境里也许还行，到了这北国冰天雪地里，立马就露出了短板。

“都抬起头来！”朱棣吼了一嗓子，“我叫你们一个个缩头缩脑跟这儿赌命呢？当兵的时候，战阵上要是也这么蔫儿吧唧的，枪还没放热乎呢，自己就先跪了，敌人都得笑话咱们燕王府是收破烂的！”

几个领头的将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谁也不敢吭声。朱棣看在眼里，心里的火气更大。他当过大将军，知道兵熊熊一个，将熊熊一窝的道理。这帮人，得好好敲打敲打。

“李景隆！”朱棣指着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，“你来说说，一个兵，最重要的啥？”

那叫李景隆的人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朱棣不耐烦了：“我告诉你，最重要的就是‘勇’！战场上瞬息万变，你要是心里没底，遇事犹豫，那枪还没对准，自己就先吓尿了！别跟我说什么理论，光说不练假把式！”

李景隆被吼得脸涨得通红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属下……属下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了？”朱棣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在这儿装明白！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每天加练两小时，跑圈不止，练到谁吐血谁歇！练不倒的，滚蛋！”

“噗！”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。有人悄悄朝旁边躲了躲。

朱棣又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瘦小的青年身上。那青年年纪轻轻，却挺直了腰板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朱棣挑了挑眉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小子，叫啥名？”朱棣问。

“回王爷，小的叫王安。”

“王安？”朱棣点点头，“我看你这小身板挺硬朗，说说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王安愣了一下，随即挺直了腰板：“王爷，练兵是好事，但也不能太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