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号人跪在操场上，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朱棣往那一站，脸冻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刮人。他扫视了一圈，数落道：“昨儿个跟你们说啥来着？练兵不是唱戏，装模作样有啥用？想当兵，就得像个兵！想当将军，就得像个将军！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。

旁边一个叫高燧的千户，脸憋得通红，嗫嚅着说：“王爷，昨儿个……昨儿个北风太大，弟兄们……弟兄们是有点累了。”

朱棣“嗤”了一声，冷笑道：“累？你们是怕吃苦的吗？我朱棣当年在AppNamele山造反，那是啥辛苦？你们这点苦，算个屁！”他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严厉，“告诉你们，当兵就是一个字——苦！想轻松当兵，门儿都没有！想跟我朱棣干，就得有颗铁石心肠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军官，继续说道：“昨儿个队列混乱，旗帜不整，像什么样子？你们是给我丢人吗？想想我朱棣是干什么的？我朱棣是燕王！我燕王府里养着你们几百号人，不是叫你们来装死装废的！”

几个军官你一言我一语，互相推诿着：“是是，王爷教训的是。我们下次一定好好练。”

朱棣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们。他转身走到一旁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，眉头紧锁。北平日冷，但不是最大的问题。最大的问题是，这些人，根本不是他的铁子。都是朱棣从南边带来的亲兵，一帮子南方大少爷，哪见过这种苦日子？一个个眼高手低，只会纸上谈兵。

他想起自己当初在AppNamele山的时候，那是真刀真枪的厮杀，一个不留神，就是尸骨无存。那时候的人，才叫真汉子。可现在呢？一个个只会吹牛拍马，谁还肯真拼命？

“不行！”朱棣咬了咬牙，“得换一批！”

他想起一个人来，名叫宋远。宋远是元朝的老军官，当年在元朝军队里，是出了名的悍将。他早就看出朱棣是个有野心的人，所以早就来投奔了。朱棣一直把他留在身边，当作心腹。

“传我的命令，”朱棣对旁边一个亲信说道，“把宋远给我叫来！”

亲信应了一声，匆匆离去。朱棣再次走到队列前，脸上挂着冰冷的面孔：“都给我站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