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号人跪在操场上，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朱棣往那一站，脸冻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刮人。他扫视了一圈，数落道：“昨儿个跟你们说啥来着？练兵不是唱戏，装模作样有啥用？想当兵，就得像个兵！想当将军，就得像个将军！”

冻得龇牙咧嘴的士兵中有几个是老边军，领头的老卒哆哆嗦嗦地站起身，嘴里的牙咯吱咯吱响：“殿下息怒，昨夜……昨夜下大雪，我们……”

“滚！”朱棣一个唾沫星子啐在那个老卒脸上，“想当年你们在旧燕，守城的时候，是冻死还是战死？现在给你们天时地利，吃香的喝辣的，倒好，连根鸡毛都拔不动！”

老卒被骂得脸上一红一白的，低下头不再吭声。朱棣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到一块空地上，指了指：“看到没？这叫演武场。以后三天两头来这里，跑、跳、射、搏，练到脱胎换骨为止！谁要是敢偷懒，直接鞭刑伺候！”

说罢，他拍了拍腰间，抱住一个铁球，手腕一抖，那铁球就跟活物似的在他手里翻来覆去。士兵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裤裆里了。这哪是铁球啊，这简直跟条蛇似的，在他手里绕来绕去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
朱棣将铁球扔向空中，接在手里，随手一抛，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稳稳地落进他手中。他连续抛了十几下，那铁球在他手里就跟个玩物似的，来去自如。

“这就是你们要学的！”朱棣扔下铁球，指着地上，“练！练到能接住！”

士兵们立刻热络起来，纷纷跪在地上练习。有人因为姿势不对被朱棣呵斥，有人因为练习不认真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。一时间，演武场上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
朱棣站在一旁，冷眼旁观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些边军虽然都是老兵，但习惯了守成，缺乏战斗力。要想在北平站稳脚跟，必须让他们彻底改变。

“练兵只是第一步，”朱棣心里想着，“第二步，是发展势力。只有有了自己的势力，才能在这京畿之地掌握话语权。”

他想到这里，转身走进内宫。李松正在院子里练剑，剑法凌厉，呼风唤雨。朱棣夸赞了几句，便让李松去处理一批军粮采购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