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冬天，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朱棣裹紧了身上的羊裘，勒紧了马肚带，坐在披风甲胄里，看着外面跪着的几百号府军旗牌官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这些天，朱棣天天都在练兵，手下的兵将，大多是建文帝派来的，看他怪怪的。朱棣是打着镇守边疆的旗号，可建文帝心里能没鬼？他派这么多人来监视他？朱棣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和颜悦色。

"大人，都一个多时辰了，还不开饭啊！"旁边一个旗牌官忍不住低声抱怨。

朱棣听见了，没说话，只是冷眼看着前面高坐的指挥使。那人四十出头，浓眉大眼，手里拿着令旗，一脸倨傲。朱棣知道，这人是建文帝的心腹，姓胡，就叫他胡指挥使吧。

"都给我安份点！"胡指挥使冷哼一声，"朱世子想学兵法，我们得好好教。别到时候学了个半吊子，误了京城的部署！"

朱棣嘴角抽了抽。半吊子？他朱棣从金川王那学到的武艺，那可都是真本事。别看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可手底下兵马大权都在自己手里。那些人是建文帝派来的，又碍不着他什么事。

正想着，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朱棣抬头一看，是府军中一个千户带着十几个亲兵过来了。那千户看到朱棣，立马躬身行礼："世子千岁，大人有令，晚上练兵，都给领了干粮，天黑前回来！"

朱棣点点头，看着那千户，轻声道："你去吧，不用担心我。"那千户又躬了躬身，快步走了。

朱棣心里冷笑。这千户是他的人，胡指挥使又怎么样？朱棣慢慢从马鞍上下来，走到旗牌官面前。这些人，他得一个个揣摩心思。有的人巴结建文帝，有的人看朱棣不顺眼，有的人就等着看热闹。

"都抬起头来！"朱棣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。

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，看到朱棣那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脸，心里都打鼓。

"你们都在这里跪了一个多时辰了。"朱棣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"我知道你们辛苦，但我是燕王，不是你们的小世子。"

胡指挥使脸色变了变，冷声道："世子，莫要胡说！我们这是在执行建文帝的命令！"

朱棣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很刺耳："建文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