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在地上，张猛没去踩，一脚踢开没管，估摸着等会儿水湿了自个儿就灭了。他盯着前方黑黢黢的水面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一条草鱼，还不够鱼竿重。这鬼天气，说是开汛，水倒是很清，连条小鱼影子都见不着。

后半夜才是他最忙的。

天一擦黑，张猛把鱼竿支在船上，开始慢悠悠地摇橹。这水道看着窄，其实深得很，两边芦苇丛生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也不怎么着急，这点活计，闭着眼睛都能摇熟。脑子里盘算着刚才那场雨，水汽那么大，地里肯定积水不少，想着明天要是能摸到点啥，就赚了。

摇着摇着，前方水面上突然起了漩涡，比正常的水纹要大，搅得水面哗哗响。张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力道猛地一紧。他盯着那漩涡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有东西！”这水道里最怕的就是水鬼、水怪，专门拉人下水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
他没管那漩涡，把鱼竿往旁边一放，抄起旁边挂着的竹篙，对着漩涡就是一顿猛搅。水花飞溅，那漩涡被搅得越来越大，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。张猛心里发毛，但面上还得硬气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吃我老张一篙！”

搅了半天，那漩涡突然就消了，水又恢复了平静，像是啥都没发生过一样。张猛松了口气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他摇橹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这水道里，怕是遇上邪乎事了。”

正走着，前方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歌声。那歌声很奇怪，咿咿呀呀的，不像是人唱的，倒像是夜风吹过树林里的风吹草动，发出的沙沙声，但又带着点调子。张猛头皮一阵发麻，这歌声邪门得很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慌。

他心里默念：“南无阿弥陀佛，罪过罪过……”嘴上虽然念叨着，但手脚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这水道里可不止水鬼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，谁知道呢。

歌声越来越近，张猛能感觉到，那歌声就在他背后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四周黑漆漆的，连个影子都看不着。那歌声也没了，只有水声依旧。

张猛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更慌了。他摇橹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，明天得找个地方歇歇，这水道里的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