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山沟沟，倒像是某个破败的老宅子，四四方方的院落，青石板铺地，东倒西歪的挂着几盏残破的灯笼。灯笼里头油都干透了，光秃秃地挂着，也没见鬼火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跟哪？”王磊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不是水，是泥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，一脸的灰，跟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似的。

等等，这身衣服……王磊低头打量。这身粗布衣服看着眼熟，好像是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穿过的。他记得自己当时死了爹，娘跑了，就剩他一个光棍娃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到处讨饭，饿了啃干馍，渴了喝泥水。这身衣服，绝对不是那身破得能看见肉的救济布。

“我他妈……来了这儿多久了？”王磊嘀咕着，走到一个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自言自语，“这破地方，连只狗叫的都没有，比那山沟沟还死气沉沉。”

他正嘀咕着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，好像有东西砸在了他刚才坐过的地方。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草丛里，两个黑影晃了晃，然后“噗通”“噗通”跳了出来，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小毛球，穿着和他身上这身衣服一模一样，也是脏兮兮的，鬼鬼祟祟地盯着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晦……哈……喽喽……”两个毛球歪着脑袋，眼睛骨碌碌转，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妖怪？还是……什么精怪的幼崽？

“你们……你们说话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那两个毛球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好像认出了王磊，声音更含糊了：“嗷……嗷嗷……吃……吃吧……”

吃吧？王磊一脸懵逼，“吃啥？你们把我当饭吃了？我块头够大吗？”

毛球没回答，反而围着他转了两圈，然后跳到了他脚边，用爪子扒拉他裤腿。

王磊低头一看，MY GOD！这两个毛球……毛球上好像还沾着几根……头发？不对，是人头发！而且……还是女人的头发！

他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跳起来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干嘛！”王磊指着毛球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毛球好像被他的凶狠样子吓到了，缩了缩脖子，又互相看了看，然后一溜烟跑进了草丛里，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