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缩在墙根底下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。北风刮得正急，砖头缝里钻出的风更是凉飕飕的，直往骨头里钻。她偷偷抬眼瞅了瞅巷口，那边已经围了老 thick 一堆人，尖叫声、议论声、还有小孩儿哭闹声混在一起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
“快点儿，再不进去就没位置了！” “这排了老半天，前面人影都没见着一个，这仪仗队怕不是个幌子吧？” 许晚把耳朵捂住，腮帮子都冻得有点僵。她只想找个暖和地方待着，谁他娘的让她跟着瞎凑热闹。

突然，旁边有人踢了踢她的脚，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。许晚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锦缎袄子的小丫头，脸冻得通红，正死死盯着巷口某个方向。

“喂，小丫头，瞅啥呢？”许晚没好气地回怼，“这儿又没吃的，看死了也饿死不了你。”

小丫头没理会她，只是跺了跺脚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姐姐……我钱被偷了……”

许晚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那丫头。人也太小了，冻得直打哆嗦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不是在装。

也是，这么冷的天，谁心思活泛到街上晃悠啊。许晚心里嘀咕着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冰冻硬了的炊饼，塞到小丫头手里。

“拿着，垫垫肚子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接过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姐姐。”

许晚看她可怜，又把兜里仅剩的半块烤红薯也推了过去。“这个也吃，暖和。”

那丫头感动得眼圈一红，连声道谢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抱紧了怀里的破布包，似乎里面还有点东西。许晚没多问，谁还不是个孩子呢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那边突然炸开了锅。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尖叫着往旁边跑，有人则惊慌失措地捂住嘴。

许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挤得向后踉跄了一下，撞到了旁边一个倚着墙根喝酒的男人。男人猛地一呛，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碎成好几瓣。

“哎哟！”男人骂了一句，捂着胳膊蹲下身去捡。许晚看清了他的脸，是刚才巷口那个抱怨仪仗队不是幌子的人。看他平时跟个富家公子似的，没想到也来这儿凑热闹。

“喂！你慢点！”许晚皱着眉喊了一声，“你小心点儿，别把墙根也碰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