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手持算盘盖新房
疼!脑袋像被棍子擂过,林薇哼唧唧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冷白荧光灯,而是一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。灰蒙蒙的天花板,糊着几层朽坏的报纸,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“抓紧时间,建设新中国”。
“醒了?醒了就好!”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妇人喜极而泣,扑上来就给她擦脸。旁边几个婶子姑子也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。
林薇脑子嗡嗡的,只模模糊糊听到“家里”、“爹娘”、“弟妹”几个词。她试着坐起来,哎哟一声,脖子肩膀都跟着抽筋。低头一看,身上穿着粗布小褂,袖口还lica着补丁,脚上是双纳底的布鞋,沾满了灰。
“姐,你高烧一直不退,差点就……”旁边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子怯生生地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,追忆前尘。Okay, 活了。前秒还在加班画CAD图,被客户指着鼻子骂“设计得太low”,后秒就穿了到这个…看起来像是六十年代的地方?不对,报纸上写的是新中国,那应该是七八十年代吧?脑补了一下,家里应该是贫农,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娘身体不好,下面还有个弟弟妹妹,自己…大概就是个典型的乡下丫头,没文化,手笨,还可能因为家里穷,早早被推销算盘的叫花子给忽悠了,学了几天“打算盘”,结果发现根本用不上,脑子更空了。
“姐,你咋了?不认识我们了?”那弟弟推了她一把。
林薇茫然地看着眼前几个圈着她的人,心里叹了口气。行吧,既来之则安之。先搞清楚情况。她清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,但又不能太弱:“我…我这是…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?现在…现在能给我点水吗?”
妇人赶紧给她倒了碗凉白开,林薇小口小口地喝着,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试探着问:“我…这是在哪儿?”
“咱家啊!你这丫头,魂儿都吓飞了!”妇人恨铁不成钢地说,“前儿个让他去赶集,遇上土匪,把他给掳走了,后来还是生产队老李头的儿子看见他下午靠在树底下晕着,把他找回来的。你想想,吓得他魂都没了,回来就犯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