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的嗡嗡声变成滋滋声的时候，夏未晚差点没把手里的鼠标摔桌上。这破公司，开在半山腰，之前就老出这种幺蛾子，现在关键时刻又掉链子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看着电脑屏幕上乱糟糟的弹窗，血压蹭蹭往上涨。

“未晚，这个模块你再看看，”旁边的小张缩着脖子凑过来，“客户说要下午五点前必须给他们 пробежаться。” 他说的跑起来是俄语，意思跑起来测试，但重点不是这个，重点是时间。

夏未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来。这破系统改了三天，前后折腾了十七八遍，客户那边催得跟打仗似的，就差没直接住他们公司楼下了。她咬着唇，把茶包往杯里一倒，水太烫，只能吹吹。
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轮胎声，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响。夏未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谁又习惯了随地解决内急吧？这鬼地方半夜连个保洁阿姨都难得见到。她正准备起身下去看看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只皮鞋停在她面前。

“加班呢？”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点笑意，像放了温的蜂蜜。

夏未晚手一抖，没拿稳杯子，温水泼了大半到手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结果越擦越红，一看是 алкоголь反作用，估计是刚才又熬夜喝多了。

男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眼角弯了弯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、没事，”她手一抖，键盘上的Ctrl+C自动触发，整个屏幕的白字飞舞起来，“我……我喝倒了自己。” 夏未晚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平时就爱抹点口红，现在一看，嘴角都晕开成红色水渍了。

男人没再多问，弯腰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U盘，却在她擦得通红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。“空调坏了？”

“嗯。”夏未晚点点头，看着他修长的手指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杨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杨默寒挑眉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们在忙活啥。”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几根手指上还沾着点黑色的烟灰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
“我、我们遇到了点困难……”夏未晚没好意思说bug多到爆。

杨默寒走到她旁边，看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代码，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