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锦扒着墙头往院里瞅，小嘴撅得老高。大舅正搓着手，对二舅三舅挤眼睛：“都听见没？妈走那会儿小锦锦都怨言了，今儿个主动说留，这福气得留着。”二舅手里那把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，头也不抬：“表面不乐意，心里惦记着舅舅呢。才五岁半，心思倒比我们多。”

“就是，这小丫头片子，”三舅放下烟袋，“小嘴一翘就知道又不高兴了。等着，回头让舅舅给你买糖吃。”

“哼。”林小锦把小脸埋得更深了，墙头砖头硌得她后脑勺有点疼。她就是不想回来，不想跟这三个大男人住一个院。以前在城里，妈妈每天都给她做饭，还带她去游乐场玩。现在呢？顿顿吃咸菜就着窝头，还有三个跟她妈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生气。

“小锦锦！”四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笑意。林小锦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墙头摔下去。

“哎，”她扭头冲四舅做了个鬼脸，“四舅，你放学了？”

“没呢，路过你学校门口，看你没回来就进来看看。”四舅伸手摸摸她脑袋，“今天没让奶奶给你梳辫子啊？”

“没！”林小锦立马缩起脖子，“奶奶老给我梳辫子，又勒又痒。”

“哈哈，是有点勒，”四舅乐了，“下次让奶奶少绕两圈。走，舅舅带你去吃糖。”

“我才不要！”林小锦突然炸毛，“每次四舅来，都给我买大白兔奶糖，齁甜齁甜的！想吃甜的自己去买！”

“嘿，翅膀硬了是吧？”四舅挑眉，“行，你要不吃糖，舅舅给你买新衣服？”

林小锦眼睛一亮，刚想答应，旁边二舅的声音又插进来：“买衣服？得买我给你妈买的款式，那件大红色的小袄子？”

林小锦瞬间蔫了，小嘴一瘪：“不要！我不要穿那件，过时了！”

三舅凑过来说：“小锦锦，你姨娘家不是有个野孩子吗？长得跟你差不多大。要不舅舅们帮你去找她玩玩？”

“野孩子？谁啊？”林小锦来了兴趣，扒着墙头往里看。

“就是你姨妈家隔壁老王家那个丫头，叫王小花，”大舅解围，“你姨妈老说她没爹没娘，在村里乱跑，像个野孩子。”

林小锦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她没爹没娘？那她多可怜啊！”

“可不是，”三舅叹气，“你外婆说了，下次你回城里，让她跟你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