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墙壁，一步步挪到客厅中央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这地方……到底是谁的？我爸妈要是知道我闹出这种乌龙，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突然响起敲门声，把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心一横，走到门前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齐耳短发，皮肤白得像雪，眼神清冷得不像话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隔着门问，手心都冒汗了。这年头骗子可真多，专门挑这种独居老房子下手。

敲门声停了，外面传来一声轻笑，轻轻的，像羽毛拂过皮肤：“陈默，我是林月。”

林月？这名字有点耳熟。我皱着眉想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上次碰到那个“捡”走我书的女生，好像就叫这个。怎么……她找到这儿来了？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，林月自己推门进来，动作熟门熟路，完全没把我这个“主人”当回事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我结巴着后退一步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林月看都没看我，径直走到那幅仕女图前，手指轻轻拂过画框边缘，眼神专注，像是在欣赏什么宝贝。“这里很久没人住了，不过还好，东西都在。”
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堵得慌，又不好发作。“喂，你到底想干嘛？这地方现在有人住，请你离开。”

她终于转过头，对上我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：“住？这里是你家吗？墙上那幅画，是你从古玩市场淘来的？”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我的胸口，“陈默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糊涂。”她的指尖冰冷，像块寒玉。

我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什么古玩市场？我根本就没见过这画！难道……这真的是她的家？可她为什么让我送外卖来这儿？还有，我爸妈怎么知道这楼号给我的？越想头越大。

林月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扇落满灰尘的窗户，阳光一下子涌入，照亮了屋里厚厚的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好像很享受这味道。

“你刚是不是问我，月亮是什么味道的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是在问我一个亘古的难题。

我愣了一下，确实，外卖小哥打电话问我，这是什么订单，地址这么偏，客户还备注了一句“如果可能，请问月亮是什么味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