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安手心还残留着那张离婚证边缘的纸张触感，心里有点发空，像是突然被掏去了一块五脏六腑。她盯着对面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，傅时霆今天穿了一件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傅时霆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我走了。”没等对方回应，她拎起旁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，里面是给肚子里孩子准备的衣服和奶粉。她没敢回头看，生怕那双眼睛真的会杀人。

落地窗外，霓虹灯依旧闪烁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最后重重叠叠地摞在一起，又猛地分开。秦安安飞快地冲到门口，手刚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

“去哪里？”傅时霆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逼问。

秦安安被他攥得生疼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却根本掩盖不住心虚。她挣扎着抽回手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去……去楼下买杯咖啡。”

傅时霆盯着她，眼神像要要把她看穿。秦安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会是……要拦着她吧？她试图绕过他，结果他直接不动声色地往前稍稍移动了半步，刚好挡在她前面。

“傅总，”秦安安的底气有些不足，“我跟他……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离婚证呢？”傅时霆挑眉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像一把锥子扎过来。

秦安安心里一凉。她今天出门急，只带了那张红色的本子，现在……还在她手里攥着呢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过身，故意把帆布袋甩到一边。“在我这儿。”

“拿来。”傅时霆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秦安安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来。她反手抓住他的袖口，把那张离婚证往桌上一摔——动作比刚才对着他时还要决绝。“给你！我跟你傅时霆，到此为止！”

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。傅时霆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。“到此为止？秦安安，你以为把离婚证扔桌上，我就会像你一样潇洒离开？”

“不。”秦安安死死咬着唇，“我不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