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像凝固的蜜糖。她想起陈默第一次喝醉时，把她的外套套在身上乱跑的样子，后来被人拖回来，她才发现外套上沾满了烟灰和狗毛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起那时候自己也是傻得冒泡。

吧台那边有人碰了碰她，递过来一杯冰块。林晚接过，冰块叮当响。她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陈默以前总说，喝威士忌不能加冰，会稀释酒味。呵，他以前连冰块都要挑贵的。

"需要再来一杯？"调酒师的声音把林晚拉回现实。她摇摇头，"不了，就这杯。"她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，水面映出个眼神放空的陌生人。明明是同一个身体，怎么看着都不像自己。

窗外突然钻进辆黑色轿车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后视镜里出现个熟悉的人影。她心脏漏了半拍，迅速转回头。刻意放空的视线里，却还是看见了那抹熟悉的黑色西装，和车窗映出的侧脸轮廓。

她后背发凉，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陈默要是出现在这里，她该怎么办？直接走过去，还是假装没看见？她想起陈默上次生日时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过得好不好。她当时回了个嗯，就没下文了。

酒喝到一半，手机震动。是条陌生短信："时光倒流酒吧，九点，老地方见。"林晚皱眉，屏幕暗下去。她想起陈默说过，他有个大学同学总爱在这里，但那是他编造的借口吧？

调酒师过来收杯子，低声问："是谁啊？"林晚愣了一下，"没人。"她付钱，手心沁出冷汗。她突然不想回家了，也不想去想那个陌生的短信是谁发的。

打车回公寓的路上，林晚看着窗外。陈默以前最讨厌她走夜路，总说太危险。那时候他从不像现在这样沉默，总用他那张嘴说个不停。她想起他最后一次电话，说要去个地方"想清楚些"，然后就挂了。

车内放着广告歌，歌词突然戳中她："怀念还没走远的昨天..."林晚把车窗降下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眼眶发红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但就是不想把车停在家里。

公寓楼下，她看见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便利店门口。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身往相反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