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又晃过一个亮招牌，写的是“时光倒流酒吧”，林晚认识这个地方，以前和陈默经常来这喝闷酒。她当时就想起陈默以前总爱拍着吧台说：“这名字一听就俗，但喝起来挺带劲。”那时候他眼里有光，非要说喜欢哪个酒吧，大概只喜欢这名字好记。
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司机师傅把伞递给她：“下班啊？这雨怕是得持续一两天。”林晚接过伞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她递给司机十块钱零钱，对方硬是推回来塞进口袋：“不多要你，可着点儿走夜路。”

小区门口路灯坏了好几盏，林晚撑着伞往家走。雨水砸在伞面上，哗啦啦像是有支鼓在敲。她走到楼底下，发现保安亭旁边停了一辆出租车，司机正坐在车里看手机。那车牌她眼熟，不是师傅的。

“你好，麻烦让一下。”林晚说这话，声音有点闷。司机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林晚觉得对方有点不礼貌，但也就没多计较，绕开出租车往楼上走。
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，开门时风把伞吹得哗啦响。林晚把伞往玄关里一挂，换鞋时瞥见沙发底下陷着个灰扑扑的影子。她蹲下去捡起来，是个空的啤酒罐，瓶身上印着“陈默专用”四个字。

她记得特别清楚，陈默戒酒之后，家里连瓶酒都没了，怎么突然冒出个啤酒罐？她随手把罐子扔进垃圾桶，转身洗手准备睡觉。

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没有吹干，有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眼角有点浮肿。林晚打了个哈欠，对着镜子比了比，发现自己最近发胖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什么时候开始连喝水都小心翼翼了？摸出手机翻了翻相册，最后一张照片是去年冬天，她和陈默在滑雪场拍的。

照片里两个姑娘穿着臃肿的羽绒服，站在雪地里傻笑。陈默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，她手里举着根胡萝卜棒，笑得特别傻。她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时候陈默已经不自觉地把她往好啊方面想了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林晚凑近一看，是一张雪景照片，照片里是她和另一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，她们都穿着对方送的新衣服。林晚反复确认了照片时间，是去年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