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，废弃工厂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濒死野兽的喘息。林凡蹲在二楼窗边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对讲机，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，但信号断断续续，能听到的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
三天了，自从新闻里报出“大灾变”，整个城市就彻底乱了套。超市被抢光，街头随处可见游荡的怪物，还有更糟的，那些失去理智、啃食同伴的人类。电视画面里的僵尸围堵，火光冲天，听得人心慌慌。

“嘀嘀……嘀嘀……”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，猛地接通了。

“喂？谁？！”林凡压低声音吼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喘息，还有……抽泣？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哭腔：“林……林凡……快……快回来……”

林凡皱眉。对方是谁？他完全不认识。但能活到今天，他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——多一条人脉，就多一分生机。

“我是林凡，你是？”他没急着回去，先问了一句。

“小雅……对，我是小雅……妈……妈被咬了……”电话那头泣不成声，“我……我找了你两天，你不在家……门锁着……”

林凡瞳孔一缩。小雅，邻居家闺女，才十六岁，平时胆小得很。都被咬了？这话太直接，透着一股不对劲。但下一秒，他就反应过来——这可能是求生的唯一机会。

“哪个门锁着？”他咬咬牙。

“我……我住三楼203，对门……你快回来啊，那家伙……那家伙快要冲进来了……”小雅的声音更加凄厉。

林凡不再犹豫，猛地收起对讲机，抹了把脸，翻身跳下窗，翻身跃过废弃的集装箱。夜色里，只有他的影子在晃动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怪异嘶吼。

203室前，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抄起一根钢管，猛地砸开门锁，踹开门冲了进去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。角落里，小雅背对着门，地上……已经干涸的暗红液体，还有几颗破碎的玻璃瓶。林凡心头一沉。

“妈呢？”他问。

小雅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脸上全是血污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发出非人的尖笑：“妈……妈在那边……”

林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