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沈溪站在“文轩阁”门口没动。雨声太大，整个青石镇都像是被这雨给罩住，闷得慌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布包，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。布包挺沉，里面装着什么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块斑驳的“文轩阁”招牌。

雨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沈溪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把皱巴巴的铜钥匙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开了门。

门轴转动的时候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憋了很久，终于舒了口气。屋里光线暗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案后，低头看着一本发黄的线装书。他看着沈溪进来，抬了抬眼皮，又低下去了。
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石子掉进池塘，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沈溪点点头，把布包放在桌上。布包“咚”一声响，男人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轻点。”

沈溪讪讪地笑了笑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师傅看样子不太好惹啊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师傅，这是……我从街上捡的。”

男人“啪”地合上书，手腕上的玉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拿起布包，掂了掂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溪老老实实地说，“就是捡来的。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语气冷了几分：“捡来的？哪个犄角旮旯的破烂？”

沈溪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不知道……师傅，这钱……”她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，放在桌上。

男人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拿起布包，打开一看。里面是一块脏兮兮的木头，上面还有些霉斑。他眉头皱成了疙瘩，随手把木头扔在地上：“废物。”

沈溪的心沉了一下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她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，没想到师傅居然这么直接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头，突然说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沈溪站起身，刚想走，男人又叫住她：“站住。”

沈溪转身，看着师傅。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明天早上，院子里见。”

说完，男人不再看她，回到案后继续看他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