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得人心烦，沈溪的裤脚都湿透了一片，冰凉浸进骨头缝里。她死死盯着“文轩阁”那块招牌，木头看着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磨损得发黑，就那三个字“文轩阁”，却莫名让人觉得不俗气。“丫头，站那干嘛？不冷啊？ ”声音响起时，沈溪才回过神来，抬头看见隔壁米铺老板娘正杵着门框看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伞，正往这边歪。 沈溪缩了缩脖子，“我……我想看看这家店。” 老板娘“欸”了一声，挑眉道：“看？看啥？这儿就卖笔墨纸砚，不成规模的货色。”说着便要关门，又想起自己说笑了，讪讪道，“丫头你是外地来的吧？看中了随便挑，掌柜的正忙呢。” 沈溪谢了声，转身进了文轩阁。店内光线昏暗，就一盏油灯照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，正低着头给一沓纸排序，见她进来，抬起眼皮瞥了瞥，又继续干活了。“要找啥？” “毛笔。”沈溪直接说。 “有，不过也就几支粗细常见的。”大叔头也不抬。 沈溪点点头，走到柜台前挑了挑，伸手拿起一支中号的狼毫。“这个要多少钱？” 大叔这才掐指算了算，“五两银子。” 沈溪心一沉，五两！她兜里总共就八两，还差三两，是去帮王婶卖红薯还是去溪边捞鱼？她咬咬牙，“要了。” 大叔把笔递过来，在她手心按了按，又道：“这小丫头教训人挺冲，是外地来的吧？” 沈溪一愣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老板娘说的？她点点头。 “外地人倒也好，省得学人本地口音。”大叔突然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不过在这镇子上，想安稳过日子，光靠毛笔可成不了事。” 沈溪不解，“为什么？” “这镇子都快被墨水浸透了，”大叔放下笔，走到窗边，“地方大，人又懒，就爱待在家里种种地，或者去山里砍柴，谁愿意动脑子搞点新鲜的？” 沈溪皱起眉，她确实是想搞点新鲜的，不然也不会来文轩阁。 大叔似乎看穿了她心思，叹了口气，“丫头，你这眼睛不一般，是真心想干出点名堂？” 沈溪仰头看他，目光灼灼，“嗯。” 大叔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我这儿正好缺个帮手，你看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