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第一次踏进七里镇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她背着半麻袋土鸡蛋，颠簸了三个钟头的山路才到这儿。镇子安静得邪乎，早起赶集的人不超过五成，剩下的要么蹲在街角抽闷烟，要么低头摆弄自家的几亩薄田。空气里飘着炊烟，却死寂得像凝固了一样。

"哟，新来的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小鱼捏了捏手里鼓鼓囊囊的鸡蛋，硬着头皮转过头。是个系着脏蓝布衫的中年男人，蹲在巷口，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她。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"我...买点东西。"林小鱼把鸡蛋往前递了递。

男人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"滚远点，这儿不卖东西。"说完，又埋头继续摆弄他那几件破铜烂铁。

林小鱼攥紧了拳头，脸涨得通红。她刚从乡下搬来，身上没几个钱，鸡蛋是奶奶硬逼着塞给她的。在镇上混了半天，连个买主都没找到。

正委屈着，巷子另一头传来"哐当"一声。林小鱼循声望去，只见个黑影蹿了出来。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，穿得邋遢，眼神阴沉，手里正拖着个破木箱。他刚推开街边那家只剩三家开门的小茶馆，木箱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"嘿！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男人坡着眉头吼道。

年轻人没吭声，低着头，捏着箱子边缘，手指节都掐出了血印子。林小鱼这才发现，箱子里装着的是些散落的陶罐，有的摔碎了，有的裂缝明显。

"滚开。"茶馆老板娘尖着嗓子吼道，"又 coerçãod什么玩意儿？"

年轻人突然抬头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小鱼。那眼神像要吃人，让林小鱼浑身一哆嗦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鸡蛋袋里的东西跟着晃了晃。

男人大概是觉得好笑，哈哈大笑起来："看什么看？碍着你大爷了吗？"

年轻人手指猛地一紧，木箱往旁边一踢，箱盖"啪"地打开了。里面露出的不是别的，而是一堆毛茸茸的东西。几只拳头大的黄毛蜘蛛，八只眼睛亮得吓人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。

"啊！什么东西！"茶馆老板娘尖叫起来。

男人估计也没见过这玩意儿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