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灯晃了晃，把林晓夕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她叼着根冰棍，慢悠悠地啃着，冰碴子顺着嘴角往下掉，也顾不上擦。手机揣在兜里震动个不停，屏幕上五个未读消息，四个来自江启，一个来自闺蜜苏月。

“晓夕，今晚那个局你还去吗？”苏月的声音带着点试探。 “去啊，谁请谁去。”林晓夕嗤笑一声，冰棍突然卡在喉咙，呛得她直咳嗽。 “可……可发现江启最近跟个新欢搅在一起了。”苏月的声音顿了顿，显然挺犹豫。 “谁知道呢，”林晓夕把手机往地上一甩，冰棍咔嚓碎了一地，“当初甩我时说得肺腑得很，现在添个新欢跟玩儿似的。不过我无所谓，反正他也不是我首选项。”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，这根本不是无所谓。是强装无所谓。

巷口有辆黑色轿车停着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江启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。“晓夕，上车吧，我送你去。”他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 林晓夕糖葫芦舌头一卷：“谁稀罕啊，我自己能走。” “就这一次，好聚好散不好吗？”江启倒是挺主动，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。 林晓夕躲得快，往旁边一踹，高跟鞋跟尖砸在车轮上，“嗒”一声脆响。“滚蛋，江启，别给我装圣人。当初是谁死死咬住我不放，现在嫌我烦了？”她吼得声音又尖又利，街角几个狗仔都竖起耳朵。 江启脸色瞬间变了，车窗摇得更快，几乎要贴到她脸上：“林晓夕，你闹够了没有？我给你钱，你离开我，好好过。” 林晓夕看着那张虚伪的脸，突然觉得好笑，好到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钱？江启你倒是挺大方，当初是谁刷爆我的卡分手的？现在嫌我花钱，嫌我脾气臭？老娘就是脾气臭怎么了？老娘还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怎么了？谁让你当初非要呢！” 她在人前永远是个脾气好、会隐忍的林晓夕，可在这一刻，所有的委屈都成了把刀，一刀一刀扎进他的心口。她甚至觉得痛快，痛快到想把所有找她麻烦的人都踹进太平洋。

“林晓夕，你疯了吗？”司机在后面催促。 “疯？我疯得很呢，”林晓夕扯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“从爱上你开始就疯了。江启，你记住，老娘不伺候了，爱咋咋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