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雪瞎了眼，王虎觉得这鬼天气是真心跟自己过不去。他是从镇子边缘溜达到这荒郊野岭的，就为寻摸点野物活口，好歹填饱肚子。可这一路下来，连只兔子都没见着，倒是把自己冻得够呛。

脚底下踩着深雪，每一步都得费好大力气。王虎心里窝火得很，抡起杀猪刀砍了砍旁边的树干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他没工夫跟这破树较劲，得赶紧回村，不然真成了这雪地里的孤魂野鬼。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，有个模糊的黑影。王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停住了脚步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人？是山里来的野兽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他立刻矮下身，猫着腰，悄悄地摸过去。借着月光，能看清那黑影是个人，正背对着自己，蜷缩在雪地里，好像睡着了。

王虎握紧了刀柄，呼吸都屏住了。他缓缓地靠近，越靠近，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。这让他心里咯噔直跳，暗道不好。这人怕不是活蹦乱跳了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仔细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那人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，胸口处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，在月光下黑乎乎的。这人已经死了，死得透透的。

王虎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这死得也太惨了，连个像样的死尸都找不到。他蹲下身，伸手翻了翻死者的脸。死者大约三十出头，脸上带着惊恐之色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估计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。

王虎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面善得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决定不把尸体扛回去。这荒郊野岭的，谁会来这边？就算把他尸体扛回去，也没人相信是他杀的。还不如这样，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。
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发现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。他走过去，用力将死者拖了过去，然后用刀在树上挖了个坑，把死者推进去，再往上面撒了些雪，掩盖了痕迹。

做完这一切，王虎拍了拍手上的雪，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。他抬头望了望天空，月光如水，洒在雪地上，映照着一派荒凉景象。

“孤家寡人的英雄……”王虎自嘲地笑了笑，摇了摇头。他转身，迈开大步，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。夜风刺骨，但他心里却感觉暖和了许多。至少，他救了一个无辜的人，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