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冻得鼻尖通红。他踩着冻得硬邦邦的雪地，吱溜一下滑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把杀猪刀抄得更紧了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”

往镇子走，雪没过了脚踝。王虎裤腿湿了一片，冰凉刺骨。他咬咬牙，加快了步子。镇子头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张小河。那小子，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一身的市侩气。如今却穿着件破棉袄，袖口撕破了，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，正跺着脚，哈气。

“小河？”王虎声音干涩，走近两步。

张小河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亮，又快速低下，搓着手：“虎哥……你咋……这身打扮？”他眼神闪烁，像老鼠见了猫。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了几分寒气：“这不是冻的嘛，出来透透气。你小子……怎么也跟这儿凑热闹了？”

张小河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跟你说，我爹……前两天派人来……让我跟虎哥你学门手艺，以后……”

王虎打断他：“学啥手艺？你那点出息，还不是卖东西？”

张小河脸色一变，低声道：“我爹……说……让我……跟虎哥你混……”

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张小河的鼻子：“我就知道！你爹那点花花肠子，还瞒不过我！行啊，学本事是好事，走，跟我上酒馆，喝两碗，细聊细聊。”

张小河眼睛瞪得溜圆，不敢相信：“虎哥……你……你肯收我？”

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咋地？怕我吃了你？我王虎什么时候吃过亏？走，地方不远，我带你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镇子深处走。雪依旧下着，但两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。

酒馆里，王虎灌了一碗烧酒，脸顿时烧了起来。张小河坐在对面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里全是敬畏。

“虎哥，”张小河突然开口，“我爹说……让我……打听个人。”

王虎眯起眼睛：“哪个？”

张小河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就是……之前……抢了……你那批货的人。”

王虎手一抖，酒碗差点摔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他……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张小河道：“好像是……叫赵天罡……”

王虎嘴角抽了抽，眼神阴冷下来：“知道了，你爹让他干嘛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