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棉袄上头早没一块好地方，风透进来跟刀子刮肉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把落了层灰的杀猪刀，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亮了亮，照出他惨白的脸。

“妈的，冻死老子了。”王虎骂骂咧咧，搓了搓冻僵的手。这鬼天气，大冬天还在外面混，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。

他晃晃悠悠走到村口，冷风一吹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树正好挡着风，王虎靠着树往下滑，差点把自己冻僵。

“小兔崽子，出来干什么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
王虎抬头一看，是个拄着拐杖的老汉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“找点活干，您老……您老有什么活儿？”

老汉摇摇头：“没活儿，我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干啥？”

王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也是，这年头，年轻力壮的都出去了，留下个老的老，小的小，村里就剩我们这几个。”

老汉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村里是没啥活儿了。你叫王虎吧？”

“对，我叫王虎。”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王虎啊，你听说没，镇上那家肉铺缺个帮工，管吃管住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王虎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老板是哪个？”

“老板姓李，叫李有财，你去找他，应该没问题。”老汉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塞到王虎手里。

王虎接过纸条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勉强能认出来。“李有财，肉铺老板，地址在镇西。”

“谢谢您老！”王虎连连道谢，转身就往镇上走。

一路上，王虎心里美滋滋的。有了工作，不仅能吃饱饭，还能赚点钱，娶媳妇都不是梦了。

来到镇上，王虎打听了一下，很快就找到了肉铺。肉铺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李记肉铺”。

王虎推门进去，一股肉香扑鼻而来。里面是个大院子，中间摆着个大肉案，旁边还有几个伙计在忙活。

“老板，是您老让我来的。”王虎走到柜台前，把纸条递给老板。

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，浓眉大眼，一看就很有气力。“哦，是小王啊，你来了，先去那边擦擦手，然后跟着我学。”

王虎点点头，跟着老板来到后厨。老板教他怎么杀猪，怎么处理肉，王虎学得十分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