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棉袄上头早没一块好地方，风透进来跟刀子刮肉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把落了层灰的杀猪刀，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亮了亮，照出他惨白的脸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虎咧咧嘴，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把刀往腰里别，“再冻成这样，怕是得直接冻僵在这儿。”

这鬼天气，伸手不见五指，雪花刮得人脸生疼。王虎memory里，他老爹说过，这种天出门的，十个有九个要出事。他老爹是老刀客，话糙理不糙，王虎记事儿起就听老爹这么说。

往前走了没多远，王虎就听见水声。“咦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儿来水声？他按捺不住好奇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拨开几棵压弯了腰的松树，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。溪水在冻得硬邦邦的石头上磕磕绊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看着还挺清亮。王虎渴得跟孙子似的，嗓子眼都冒烟了，他下意识就想去捧水喝。

手刚伸到一半，他眼珠子猛地一缩。“不对！”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溪边地上，有两个新鲜的水洼，明显是有人刚站过留下的痕迹。而且，水洼旁边，还扔着个黑乎乎的布袋。

王虎眯起眼睛，蹲下身子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瞅了瞅。布袋是租花布做的，上面沾着不少泥点子，看样子挺沉。他伸手想摸那布袋，手刚碰到布袋边，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这股气息，王虎认得。是死气！

他猛地缩回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“妈的，是死人的！”他压低声音自语道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死人？而且，这布袋里……装的是个尸体！

王虎咽了口唾沫，森白的牙齿上结了一层霜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要是遇到野狼或者别的什么跟人不对付的畜生，他这把杀猪刀，可未必是对手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要是这袋子里的人还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呢？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虎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。他小心翼翼地绕着布袋走了一圈，确认周围没别的动静，这才从腰里摸出根火柴，借着微弱的火星子，点着了旁边一堆枯枝。

火苗舔舐着枯枝，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