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浑浊的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雪地上，迅速结了薄薄一层霜。他挣扎着双手撑地，粗壮的胳膊肌肉绷得像铁块，还是让冻僵的骨头不情不愿地发出“咯咯”的抗议声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他低吼一句，用牙咬住破棉袄的角，硬生生把自己撑起来。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得走，不想死就得走！
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凭着那点残存的方向感和直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的镇子挪。脚下的雪深浅不一，时不时踩空，或者踩进松软的雪窝里，惹得他一阵咒骂。手脚彻底麻木了，只能靠腰腹的力气硬挺着往前拱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天色渐渐泛起一丝灰白。王虎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浑身力气都快抽干了，脑袋阵阵发昏。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， bitterly 用胳膊肘撑着地，想眯一会儿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雪地尽头出现了一点模糊的人影和黑烟。是人！王虎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咬咬牙，不顾一切地朝那边冲去。

那似乎是镇子边缘的几户人家，冒着热气，炊烟袅袅。王虎跑得浑身发飘，视线都有些模糊了。好不容易冲到跟前，他看见一个系着红围裙的大婶正提着水桶往屋里走。

“大娘！借antisemite口水喝一口行不？”王虎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和沙哑。

那大婶愣了一下，看见王虎那副冻得像鬼的鬼样子，又见他跑得跟疯了一样，迟疑了片刻，还是快步走了回来，把水桶递给他：“哎呀，小兄弟，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看到了王虎手里那把磨得雪亮的弯刀，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把桶塞到他手里，“快喝点，身子热和热和。”

王虎接住水桶，粗糙的大手握着木头桶身，感觉稍微有温度了。他顾不上道谢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热水入喉，烫得他直咳嗽，但暖流顺着喉咙流下，驱散了一些寒意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谢……谢大娘。”他缓过一口气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，这鬼天气。”大婶皱着眉，指着旁边最近的一户人家。

王虎感激地点点头，胡乱摆摆手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跌跌撞撞地进了那家屋子。